第84章 明年河决堤(1 / 4)
明年河决堤
范仲淹先把曹暾抱起来, 将他沾满泪水的小脸护在怀中,然后道:“先回家。”
这里既不是曹暾的家,也不是范仲淹的家。范仲淹说回家, 曹暾却突然心头一稳, 疲惫上涌。
他蜷缩在范仲淹怀里, 悄然睡着。
范仲淹老当益壮,单手托着曹暾,另一只手掏出帕子给曹暾擦眼泪, 嘴里还低声叹息着“怎么又轻了,还好长高了”。
曹佑欲言又止。暾儿的脸颊虽然还没能胖回来,但体重肯定是增加了。离开京城这一个多月的旅途, 暾儿连脸颊也胖了些了。
不过范公说轻了,那就轻了吧。曹佑想了想, 没有辩驳自己其实有好好养暾儿。
范仲淹抱着曹暾钻进了曹暾乘坐的马车。
富弼也跟着钻了进去。
马车很宽敞, 再加一个曹佑与李璋也没问题。
曹佑看向李璋,以为李璋不愿意上车,正想帮李璋找借口。
没想到李璋稍稍愣神后,飞速地窜上了马车。
曹佑一愣,莞尔失笑。
不知道李璋憧憬范公还是富公?可能两位他都很憧憬吧。
这一路上, 曹佑发现李璋是个极其谨慎的人,可能已经有些后悔掺和“曹家家事”了。
没想到一见到范公和富公, 李璋主动跳上了马车。
曹佑笑着上了马车。也好,李璋是暾儿表叔,也是暾儿的亲人。曹佑希望曹暾能有更多亲近和看重他的长辈。
范仲淹和富弼对着李璋微微颔首, 连李璋的名字都没问, 就当打过招呼了。
他们只顾着看着蜷缩在范仲淹怀里的曹暾, 满脸的心疼。
范仲淹虽然知道曹暾可能在“使坏”, 但曹暾受到的委屈也一定是真的,只是曹暾不愿意坐以待毙罢了。
范仲淹知道曹暾一旦睡着,便很难被吵醒。他在富弼不赞同的目光中捏了捏曹暾的鼻子。曹暾配合着范仲淹的动作张嘴闭嘴,呼吸自然流畅。范仲淹笑了笑,才开始询问曹佑京中出了何事。
交通阻隔,就算尹洙会写信告知他京中情况,但他得到信差不多是一个月后了,不能适时地了解京中情况。
何况尹洙在皇帝视线下,不能任何事都与范仲淹写信,以免惹恼皇帝。
因为他们瞒着曹暾已经得知自己是皇子的事,尹洙写信就更为束手束脚。
韩琦和欧阳修即使见过曹暾,也不知道曹暾已经得知自己是皇子——不然欧阳修就不会被气得大半夜起床绕圈子了。
不过也可能欧阳修猜到了一些事,只是不敢询问,所以才更生气了。
富弼的情况与欧阳修类似,但范仲淹来京东路后立刻就去拜访了他,告知他更多曹暾的情况。
富弼比范仲淹年轻,且比韩琦和欧阳修行事更圆滑,范仲淹当然要仔细地将曹暾托付给富弼。
富弼没被范仲淹为曹暾遮掩的“不忠”吓到。
他都被皇帝怀疑通辽了,对范仲淹的谨慎十分理解。
皇帝自皇八女出生后,宫中已经三年没有皇子和公主出生。
若只论皇子,自赵暾和赵曦出生后,宫中已经有六年没有皇子出生。
富弼了解皇帝不可能不近女色,那自然就是皇帝身体因纵欲又变差,生不出孩子了。
当初皇帝纵欲到在群臣面前走路都两腿发颤那几年,便一个孩子都没有。
皇帝被许神医施针救回,开始修身养性,身体变好,宫里宠妃才陆陆续续有了孩子。
如果皇帝不愿意再次修身养性,赵暾就可能是皇帝唯一的亲生儿子了,大宋的江山社稷都在赵暾身上,范仲淹再怎么保护赵暾都不为过。
何况,皇帝对待赵暾颇不似人父。
富弼沉着脸听曹佑详细说明他们为何这次会匆匆逃离京城。
李璋时不时补充几句,重点在于道歉。本来是李玮被皇帝看中,结果牵连了曹暾。
曹佑道:“陛下埋怨暾儿打扮得过于花枝招展,我们冒险逃出京城,实属无奈。待陛下不迁怒暾儿了,我们才敢回去。”
此话是曹皇后告诉曹佑的。她暗示曹佑把曹暾带走。
曹暾的原本计划也是想趁此机会离开。曹佑本来在犹豫,连姐姐都这么说,他赶紧带着曹暾跑了。
姐姐伴君多年,极为了解君王,连姐姐都这样说了,他哪敢留在京城。
李璋还不知道此事。
他向来谨慎,但毕竟还是弱冠青年,性子不能时刻沉稳,震惊之下不由道:“暾儿赴宴时穿着的是秘阁官服,哪里花枝招展?”
富弼想起秘阁那一身朴素的绿袍,冷笑道:“看来暾儿长得极好了,连一身绿袍都能穿成花枝招展。”
范仲淹捂着熟睡的曹暾的耳朵,平静道:“迁怒而已。”
富弼使劲翻了个白眼。
他本来只是认为皇帝对赵暾不似人父,没想到他离开京城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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