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(10/22)(2 / 3)
黄祖令舟船俱止,然江流湍急,又风波大起,虽下尽船帆,仍不能骤止,转瞬间,已狂下四五里。
孙权大喜,欲命舟师再出江湾,横锁江面,阻黄祖于下游。
陆逊以为不可,说孙权道,黄祖久为将领,又极善水战,岂不知我等用意;若所率并非全军,或分舟师随于后,我等出江湾,必遭上下夹击,当大为不利!
孙权不以为然;周瑜亦说孙权道,陆伯言所说有理,可命诸将仍以艨冲斗舰列于外,据江湾,倚险岸,以待黄祖;黄祖既出,虞翻等必知,正可趁此夺江夏。
孙权遂依周瑜、陆孙之说,命诸将结船阵于江湾。
片刻,果有舟师自上而下,借风顺流,挟万钓之势,几不可拦。
孙权颇为后怕,说周瑜道,若非陆逊机警,当不堪设想!
周瑜大赞陆逊道,陆逊才识非凡,假以时日,必成大器。
黄祖见孙权等仍据江湾不出,知计不成,遂大合舟师,强攻孙权。彼此俱列斗舰于前,互不能克。黄祖欲速决,亲登斗舰,命斗舰散开,欲侧击。孙权大骇,亦欲使斗舰分列两侧;周瑜止道,不可,若如此,黄祖必以轻舟正面猛击,将大不利。我知两军相交,胜败在于主将,可选猛士,执坚盾,驾轻舟,近黄祖斗舰,以铁锥击穿船底,黄祖必惧!
话音方落,丁奉道,我愿往!
孙权大喜,选死士十人,随丁奉而往。周瑜令弓弩齐发,急射黄祖,使之无暇顾及。
黄祖正欲大举侧击,忽见箭矢如雨,丁奉等飞舟而来,顿知其意,遂止,亦命弓箭手回射,令壮士驾轻舟入水,迎击丁奉等。两舟相近,丁奉举长矛猛刺,仅片刻,壮士俱为丁奉所杀。丁奉等驭舟如飞,直扑黄祖所乘斗舰。黄祖命弓箭手急射丁奉。丁奉飞身而起,一手持盾,一手举铁锥,撞向黄祖船底,船底应声而破。黄祖大惧,忙弃此舰;丁奉等全身而退。
黄祖不敢再举,亦命舟师倚岸而屯,另待时机。
周瑜恐黄祖天色未明即出,虞翻等不察,或未举,遂说陆逊道,卿可登岸,急会虞翻、吕蒙等,命其大举攻城;若城破,可令虞翻据之,命吕蒙等率精甲往上游,征渔舟渡江,突袭黄祖舟师,必获全胜!
陆逊应命而去,至城北,山林已空,方知虞翻、吕蒙等已夺江夏,大喜,亦入江夏,说吕蒙等往上游。
是夜,吕蒙、陆逊、周泰、蒋钦等依周瑜之命,携柴草,带脂油,率精甲飞赴上游,一路大征船舶,获渡船、渔舟近百,于是渡江,又疾下,直扑黄祖。
黄祖不知江夏已失,欲夜袭孙权。不料吕蒙、陆逊等忽至,一齐举火,飞掷黄祖舟师。
黄祖大惧,急命部属救火,一时大乱。周瑜见火起,知吕蒙、陆逊等偷袭得手,即命舟师大出,猛攻黄祖。黄祖大败,士卒纷纷逃散。
黄祖见大势已去,亦逃走。
十五
孙权克江夏,欲分舟师据之,以鲁肃为江夏太守。
鲁肃以为不可,劝孙权道,江夏属荆州,若据之,刘表必怒而复夺。今江东始安,仍宜敛锋芒,藏壮志,不可与刘表争。
周瑜亦劝孙权道,子敬所言极是。将军可致信刘表,称讨伐黄祖,不为江夏,只为父兄之仇。刘表怯懦,又瞻前顾后,或不敢举;若据江夏,荆州不安,刘表不能忍,必复夺。
孙权道,江夏虽破,然黄祖生死不明,或再起,奈何?
周瑜道,将军可尽徙江夏士民,虽黄祖不死,亦难复兴。
孙权以为然,遂依周瑜、鲁肃之说,致书刘表,唯称报仇雪恨,请刘表另置太守。于是尽移江夏士民,或往柴桑,或往吴郡;又分舟师与徐盛,令其镇柴桑。
黄祖全军覆没,孙权又尽徙江夏士民,蔡瑁、韩嵩、剻越等大为愤恨,俱请刘表举荆州之众伐孙权。刘表疑而不决,欲召刘备商议。恰此时,孙权书信到,刘表阅之,说蔡瑁等道,孙权伐黄祖,俱因父兄之仇;既破江夏而不据之,足见所说不虚。我知曹操觊觎荆州已久,每欲使他人代之。若伐孙权,曹操必趁机而为。所谓小不忍,必乱大谋;既江夏仍在,可复置太守,另遣精兵镇之。
蔡瑁等深知刘表柔弱,亦不多劝。翌日,黄祖领残部逃入江陵,求见刘表。刘表大怒,命执黄祖,欲杀之。
次子刘琮劝刘表道,古人云,胜败乃兵家常事,若以兵败杀黄祖,恐诸将为此心寒。黄祖久历仕宦,颇能用兵,孙坚、孙策俱因黄祖而死,足见善战,实非他人可比。今孙权大置舟师于柴桑,势逼江夏,以窥江陵,江夏之重,已过昔日。黄祖虽屡败,却每能复起,试问,荆州诸将,谁能如此。我请释黄祖,复江夏太守,予其精兵;黄祖死而复生,必感恩戴德,父亲何疑!
刘表沉吟道,卿所说,或有理,容我思之。
刘琮又说刘表道,孙权尽据江东,锋芒毕露,不可轻视;若命刘备讨伐,再以舟师助战,必能胜孙权。
刘表冷笑道,曹操素欲夺荆州,若伐孙权,必授曹操以柄,岂能为之!此败亡之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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