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3/22)(2 / 3)
潘璋仍屯扬州城外,与吕范、吕岱互为呼应。满宠知扬州防范严谨,不敢再举,遂上书曹叡,请再移扬州治所于合肥;曹叡准之。
孙权以为吕范颇堪重任,欲拜为大司马,分陆逊兵权。
顾雍劝孙权道,臣以为不可,若如此,必使陆逊生疑。陆逊忠心耿耿,才比周郎,中流砥柱也;曹军所惮者,陆逊也,臣请大王三思。
孙权不听,召吕范还吴郡听命;吕范颇知孙权用意,以老病为由推谢;又称陆逊忠壮勤勉,才气横溢,亦请孙权勿疑。
孙权不好强为,遂止,仍以吕范领扬州刺史。不一月,吕范又上书,称疾病缠身,请辞扬州刺史;孙权以为吕范不愿与陆逊互疑,不准。又数日,忽报吕范病死扬州,孙权大为痛惜,令移吕范灵柩回吴郡厚葬;以虞翻代吕范,仍以潘璋、吕岱助虞翻镇扬州。
临行之际,孙权嘱虞翻道,卿足智多谋,英勇盖世,堪为俊材;然好酒如命,常常剧饮不能自制。孤每欲委以重任,又虑酒后有失;今以卿镇扬州,若不戒酒,孤必自责所托非人。
虞翻道,臣当自今日与酒绝,不负大王重托!
孙权大喜,再说虞翻道,卿若能自律,绝放纵,必出群僚之上,孤自此不以扬州为虑!
虞翻拜辞孙权,往扬州;自书警句,贴于室内,以自勉。虞翻勤于治理,严明号令,扬州气象愈新,大获赞誉。
时当暮春,东南草长莺飞,柳暗花明,又山峦如黛,江水似蓝;顾雍、诸葛谨、步骘等以为祥光万里,瑞气绵延,大吉之兆也,于是上书孙权称,今大王统辖数州,割地千里,带甲百万;又群贤毕集,文武荟萃,人心所向,四海同望;曹叡幼弱,寡德薄恩;大王雄武,旷古绝今。臣等请大王称帝,应苍天之意,遂士庶之心。
孙权不许;顾雍等再请,孙权仍不许;顾雍等三请,孙权不再辞,于是行登基大典,祭天地,立社稷。
是日,百官咸集,张昭等告老还乡者亦来祝贺,盛况空前。
孙权大宴群臣,说群臣道,此丰功伟业,非朕一己之力,若非群贤忘身,诸将忘死,岂有今日!然曹魏雄踞北方,刘禅称尊西蜀,三分天下,朕未能足其一;若固步自封,不思进取,何以君临天下!朕虽登大位,立宗庙,然巨寇犹在,江山残缺,岂能自安!望卿等以今日为始,奋发图强,勠力同心,戒骄躁,绝享乐,与朕共勉,扫荡乾坤,一统海内。饮此酒如立誓言,大业不成,永不懈怠!
群僚纷纷离席,与孙权同饮。渐而酒酣,群僚莫不道贺。张昭亦离席,拜孙权道,陛下有今日,臣等死而无憾矣!
孙权笑道,若依卿当日之说,朕必沦为臣虏,岂有今日!
张昭大惭,顿不知进退。孙权又笑道,此酒后戏言耳,勿需惶恐。当初,卿受遗命主于内,大兴农桑,广积财货,使朕府库丰盈,能与曹魏抗衡。此功之大,不亚周瑜、鲁肃,朕毕生不敢忘。
张昭唯唯诺诺,还座。孙权下旨,赠张昭辅吴将军,封娄侯,食邑万户。张昭拜谢归乡,更深居简出,以著述为娱。
孙权又下旨,追谥孙坚为武烈皇帝,孙策为长沙桓王。
孙权召群臣,议未来;孙权道,今旧臣渐老,难以久任;宜擢拔新人,悉心扶持,以备未来之用。卿等可倾力举荐,无论亲疏,不问出处,朕必尽其才干。
群僚纷纷推举,获荐者数十人。孙权大喜,遂立孙登为皇太子,以诸葛瑾之子诸葛恪,张昭之子张休为太子左右辅;顾雍之子顾谭为太子辅政都尉;以已故偏将军陈武之子陈表为太子中庶子。时人称诸葛恪等为太子四友,又以为东宫多佳士,旷古未见。
诸子中,孙权尤喜诸葛恪。
孙权颇爱戏谑,常与近臣于筵席间玩笑。一日,孙权召诸葛瑾、顾雍、步骘等饮酒,嘱其携子而往。诸葛瑾面貌狭长,孙权命侍从牵一驴入,笑指驴面道,此酷似一人,卿等以为谁?
顾雍等俱知孙权所指,笑而不答。孙权索笔墨,于驴面书诸葛子瑜四字。顾雍等大笑。诸葛恪年方十岁,见父被嘲,说孙权道,大王所书,未能尽其妙,臣愿补笔,以助酒兴。
孙权以为奇,准其所请。诸葛恪续写二字,成诸葛子瑜之驴。顾雍等无不赞其机敏。孙权笑道,孤戏谑不成,反失一驴;孤四字仅值一笑,卿二字却得一驴,孤不如卿也。
诸葛恪不言,牵驴而去。
数日后,孙权往诸葛瑾府第,见诸葛恪正于庭树下戏笼中鸟,笑道,孤闻君子不玩物。
诸葛恪应声答道,小人不知物之所乐,故不敢玩。
孙权愈以为奇,近前,又问诸葛恪道,客临门,何不以礼相迎?
诸葛恪道,臣年幼,小人耳,小人不敢迎君子;大王猝来,臣避让不及,望恕罪!
孙权大喜,以为精警过人,必有大用,再问诸葛恪道,卿父与诸葛亮为同胞,未知孰优孰劣?
诸葛恪道,臣父优于臣叔。
孙权笑道,世人俱称诸葛亮旷古之才,卿何出此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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